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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闲人 第336节

  而据他观察,苏默很重视奥利塞斯等人,但是对佛朗西斯科却不是那么上心。很有些放养,有其不多,无其不少的意思。若自己能说通佛朗西斯科自己答应配合自己,或许苏默不会太过干涉的。
  于是,就这样,这几天来他很是下了功夫,跟佛朗西斯科这个棒槌结下了相当不错的缘分。
  此刻既然不好向苏默多问,倒是不妨跟佛朗西斯科聊聊,或许能挖掘出点消息也说不定。这既是他的好奇心使然,也是为了增加自己自保的砝码。
  毕竟,一旦日后面圣的时候,越能多一些对苏默的了解,就越能让皇帝满意。要知道,厂卫本身就是作为皇家耳目的存在嘛,这才是他的本职工作。
  一个能将本职工作做的更好的奴才,才是巩固主家宠爱的不二法门。其他的,都不过是鲜花着锦、烈火烹油罢了,有固然好,无也不会影响太大。
  佛朗西斯科果然是个棒槌,见这位号称大明皇帝家仆头领的东厂档头,都来向自己打听消息,不由的大为兴奋。
  这说明什么?这说明人家认可他佛朗西斯科,才是伟大的魔主大人最亲近的心腹。因为唯有最亲近的心腹,才会被人认为可能知晓主家更多的秘事。
  作为自诩是魔主大人最忠诚的使徒,这让佛朗西斯科很是得意,当下便吧啦吧啦一通,将苏墨的底儿卖了个干净。至于这样做是否等于泄露了魔主大人的秘密,会不会被魔主大人打成猪头,被得意冲昏了头脑的佛朗西斯科则完全忽略了……
  “……伟大的魔主是众神之主,当然会有无数的追随者了,这一点毋庸置疑……”
  “是的是的,你没猜错,除了你眼前看到的这些人外,还有更多的追随者即将到来。而先前离开的那些人,就是去引领他们去了……”
  “……哦,亲爱的王,你完全不必担心那些肮脏的鞑靼人,他们根本不可能伤害到我主。相反的,我主早已发出召集令,召唤更多的战士集合,将狠狠的给鞑靼人一个教训!是的,一个教训,你没听错……”
  “……什么?你问那些诡异的黑衣人,还有那些刺客……哦呃,当然,他们都是,全都是我主的仆从,他们必须听从于我主的命令。这世上有谁敢违逆魔主大人呢?那才是最愚蠢的……”
  好吧,佛朗西斯科其实完全不明白王义问的什么,但是他还是很肯定的给出了答案。这在他认为是帮苏默宣扬了威名,扩大了影响。忠诚的佛朗西斯科使徒已经开始谋划,是否可以将这个大明皇帝的家仆首领,转化成魔神大人的信奉者了。
  王义听的面色大变,一颗心砰砰的跳着,以莫大的毅力才让自己忍住了落荒而逃的冲动。
  天爷啊,原来那些诡异的黑衣人真的是苏家小子的人,这可真是太恐怖了。想想当时自己在东南的那次遭遇,王义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危险。不停的左顾右盼,生怕下一刻,忽然那杆神秘的大旗再次降临……
  还有前些日子的那些刺客,简直将整个草原部落的头人都吓了个半死,原来竟也是这位苏公子的手笔。
  这太恐怖了,真真的是太恐怖了。这个苏家子,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暗手,而他之前暴露在人前的,却仅仅只是个小有名气的士子,还是连乡试都没过的那种。
  他这是要做什么?又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呢?作为一个专门打探别人阴私,被各种阴谋论洗脑的密探,王义此刻下意识的念头,登时让他不寒而栗。再看向苏默的眼神,变得深幽诡谲起来。
  苏默哪里想到,自己不过是亡羊补牢的一个举措,在佛朗西斯科那夯货的吹嘘下,竟被王义解读去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向。他此刻完全将心神落在了接下来的谋划上。
  一道道指令随着不断前进的途中,次第吩咐了下去。而随着这些指令,整个队伍也在不断开始消减着。或一队或一伍的分散离去,直到整个队伍足足去了半数后,才终于停止了下来。
  又三天后,魏壹终于大体恢复了过来,至少已经能再次骑着马行进了。只是比之之前更加沉默了许多,但又给人一种如同爆发前的火山一样的压抑感,似乎下一刻,便会毁天灭地一样。
  魏四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,但却仍骑不得马,只能坐着简陋的大车随行。这个铁一样的汉子每天便抱着一把大刀,不停的擦拭着,浑身都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  偶尔抬眸看向哪个,那血红的双眸中散发的疯狂和暴躁,让人不敢直视。唯有在落到魏壹和苏默等少数几个人身上时,才会极快的低下头,闪过痛苦羞愧之色……
  队伍的人少了一半,又有这样两个人的存在,整个队伍都显得安静许多。这种安静带来的效果,是越来越深沉的压抑。直到这一天,眼见着绕过前方一处山口,便要进入当日那座隐秘山谷的大山中时,这种压抑终于被打破了。
  大地在微微抖动着,隆隆的雷音闷闷的响起,空气中忽然充满了暴戾的杀气。
  “敌袭!敌袭!有埋伏啊——”凄厉的警报蓦地响起,刹那间天地变色。
  
第532章:贱圣
  
  警报声一起,一直坐在车上擦拭着大刀的魏四便猛的虎目睁圆,翻身便要跳下车去。
  旁边魏壹一把按住,怒道:“老四,你不要命了!给我安分些,我还没死,轮不到你去拼命!”
  魏四红着双眼,大叫一声:“大哥!”
  魏壹毫不理会,转头望向前方。那里,苏默正骑着白熊过来,两下碰面,苏默只是微微颔首,淡然道:“魏大哥,按计划行动吧,一切自己小心。”
  魏壹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有些迟疑。旁边魏四瞪大了眼睛看两人,急道:“什么计划,我怎么不知道?大哥你别拦我,二哥三哥的仇,我必须要报,否则日后有何面目与地下相见。”
  魏壹听他提起两个兄弟,脸上蓦地闪过一抹痛苦之色,身子都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。
  苏默叹口气,上前扶住魏四,沉声道:“四哥,你可信我?”
  魏四一呆,茫然的点点头。
  苏默道:“既如此,别一切休问,只管随着魏大哥去。小弟保你一定会手刃凶手,以祭二哥三哥在天之灵。”
  魏四蓦地瞪大了眼睛,呼吸急促的看着他。苏默再次郑重的点点头,魏四神色变幻不停,终是长长吐出口气,落寞的点点头,返身重新坐下,又再抱着大刀擦拭了起来。
  魏壹看着兄弟的这般模样,只觉一股悲愤心酸之意猛的冲上来,险些又要掉下泪来,连忙将头转过来,对苏默道:“公子可有把握?真的要那么做?”
  苏默没说话,只是笑着拍拍他手臂,随后招呼一声胖爷,两人调转马头往前去了。
  这边魏壹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想了一下,终是一咬牙,翻身上马,下令全军往南,急速离去。
  江彬带着十几个老兵,人人将战马后面绑上树枝往来奔驰,造成了大量的尘土。如此这般却不是搞什么疑兵之计,而是尽量遮挡住地方的视线,不叫对方看透这边的安排。
  远处天地交接之处,已然可以肉眼看到一条黑线,如同浪潮一般往这边涌了过来。
  江彬驱马凑到苏默旁边,叉手道:“先生,不若您也先离开,这里自有彬主持,保证不会误了先生大计就是。”
  苏默目不斜视的望着对面,淡然一笑:“不必多言。你该知道的,只要你们能严格的按照计划行事,我这里便不会有问题。以我和你们胖爷的本事,挡退这大军自然不可能,但若说一闷心思逃离,这天下怕是没人能拦得住。好了,别啰嗦了,准备吧,他们就要来了。”
  说罢,再不理会江彬,与胖爷互对个眼色,当即一拍汤圆的大脑袋,便主动朝着前方迎去。
  汤圆大是兴奋,摇着大尾巴风车也似,边跑边咕哝着:“小虫子……好多……杀死!汤圆,棒棒哒!”
  苏默长声大笑,伸手摸摸腰畔挂着的两个包包,又将一把直刀用力握了握,豪声道:“没错,只是些烦人的虫子,碾死它们!”
  汤圆便愈发兴奋起来,四爪刨地舞动的飞快,轰轰然直似雪崩一般。另一边胖爷也凑趣般的仰天发出一声长啸,啸声犹如金铁之音,响遏云霄。
  对面蒙古兵从开始的兴奋嗜血,渐渐的转为了狐疑和不解。古有千军劈易,无双猛将便敢一人冲阵,号称万人敌,可那也是身后大都跟着无数的士卒的。
  可眼前这两人,竟然真的就只是两个人,身后虽然也有大片的尘头扬起,但瞅那规模最多也就数百人罢了。而且就算是真的有数百人,此刻这么一冲,也离着前面冲锋的这两人太远,完全不符合战场冲阵的规则。这两人莫不是疯了,还是说真个昏了头,觉得自己战神附体,真能以一当千了?
  高岗上的中军处,济农凝目观望着前方,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狐疑。他当然不会被远处那片尘头迷惑,他早已打探明白了,对面总共不过三百人的规模而已。眼下玩这种疑兵之计,简直就是如同小丑一般。
  可对于此刻当先只冲出来两骑,却也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。唯一让他有些不安的,便是那只白色的巨熊了。他隐隐的能感觉到,对方之所以敢这么诡异的冲阵,怕是多半跟那只白熊有关。
  而且据他探得的消息所知,骑着这么只诡异白熊的人,正是这支队伍的首领,那个自称大明钦差副使的苏默苏讷言。
  可是作为一军主帅,不在后面坐镇指挥,却如同个莽夫一样的帅先冲阵,还是只带着一个随从,这真真让他有些摸不准脉了。
  “主上,要不干脆直接拿下他?这倒是省了咱们的事儿。没了头马的带领,剩下那些不过只是懦弱的羔羊罢了。”身边的随从开声建议道。
  济农眯着眼不说话,眼见前方两边越来越近,轻轻摇摇头,淡然道:“不急,且看看再说。”
  他百般算计,半路孤身引军而走,成功的逆追找到了苏默的营地,一战完胜。而后又故意放纵魏四逃走,为的可不是单单杀死苏默一人。
  他要用狼捕猎食物的办法,不断的压迫对方、追逐对方,迫使敌手不断的增加心理压力,不断的耗费体力奔逃,直到筋疲力尽,才将其一网打尽。并且他必须要活捉苏默,唯有活捉到这个人,才算有足够的筹码配合父亲达延汗,用以去跟罗刹人谈判。
  老大博罗特那个蠢货,只顾着闷头杀杀杀的,全然忘了父汗的大计。便算是取得再大的胜利,却也是胜果越大麻烦越大。
  父汗把大明使团打发去了忽而忽失温,这边又一再容忍罗刹人的挑衅,显然是另有打算,不欲交恶罗刹人。博罗特那个莽夫看不透这点,他济农却不会那么白痴。
  如今达延汗尚在,春秋鼎盛。汗位虽好,他们这些兄弟却是谁也不可能马上得到。那么,如何让父汗满意,给父汗留下干才的好印象,才是最终决定汗位传承的关键。
  一个有勇有谋,懂得审时度势的继承人,显然更符合部落头人的资格。而在博罗特已经造成了破坏达延汗大计的情况下,自己这个儿子却能别出机杼,活捉到这个始作俑者苏默,便成了帮父汗拾遗补缺、完美弥补缺憾的功臣。
  这其中一进一出的差距,才是济农费尽心机,用出诺大力气的根本目的。所以,哪怕眼下这个苏默显现出奇怪的诡异,也不能盲目的击杀。
  “传令,分出两个千人队继续追击,剩下的人将其团团围住,务必活……唉哟!这是……”
  他盘算明白,正开始安排之际,冷不防却听远处传来一声可怕的兽吼。这一声怒吼即使离着如此之远,竟也让胯下战马一阵惊慌的嘶鸣,踏踏踏连连倒退好几步,险些没将他摔下马去。
  再看身旁各随从,也都是如他一般,纷纷被坐下惊马搞的乱成一团。甚至一些稍差些的马儿,此刻竟然已经瘫软在地,将马上的骑士压在下面惨嚎不已。
  济农的脸色彻底变了,他没想到苏默胯下那只白熊,竟然还有如此神异的本领,而他却竟没得到丁点儿的消息。
  这些愚蠢的混蛋!他暗暗咒骂着那些打探消息的探子。如果能一开始就查到这个消息,他又怎会如此被动狼狈。
  想到这儿,忽然又猛的一惊,急抬头看向战阵之中。他想到了自己离得这么远,都受到了这般大的影响,那么最前方战阵中的士卒,岂不是会更严重百倍?
  果然,一眼看去后,他的脸色顿时黑的如要滴下水来。
  战场中,就在双方离着还有百步左右的距离时,异变终于发生了。一直被苏默压制着的汤圆终于得到了指示,昂头发出了一声威严悠长的嚎叫。
  这一嗓子也是憋得久了,那声音比之以往愈发响亮了三分。无尽的来自于亘古的凶威,顿时铺天盖地般的向奔来的战马涌去。
  动物比人,对于危险的感应不知要强烈了多少倍。尤其是对于血脉的上下等级,更是又要特别敏锐的多。
  汤圆作为一只不知存活了多久的洪荒异种,那种天生的上阶威压,顿时让所有的马儿都吓的腿软筋酥。这种血脉威压的威力,越是靠前离得近的越重。以至于冲的最快的一部分战马,当场便有吓的肝胆俱裂而亡的。而往后的那些,也大都匍匐在地,或惊的转头便要逃离的。
  集团骑兵冲阵之际,如此的高速之下,战马大面积的出现这种问题,可想而知,蒙古骑兵的乐子会有多大了。
  按照原本正常的规则,其实在离着两百步远近时,便该以奔射法攥射的。但是今日这一刻,数千人面对着对方仅仅两人,再要这么攥射那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,彻头彻尾的败家子行为了。
  而且,二王子济农早已明确传达了命令,必要活捉目标。这要是用弓箭射击的话,谁敢保证乱箭之下不射死那丫的?
  所以,蒙古兵们在看到只要苏默两人迎上来后,并没有以弓箭却敌,这无形中给了苏默和汤圆极大的便利。
  而此刻汤圆一声长嚎之后,整个马队忽然如同被奔涌的浪头迎头撞上坚固的礁石一般,轰然声中,已是撞得支离破碎,整个骑队惊呼声、叱骂声和马的嘶鸣声此起彼落,然后便是血雨迸溅,乱成了一锅粥。
 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。这般大混乱,以猥琐著称的苏默主仆岂会放过?当下,和胖爷两人分成两路,也不往里冲杀,却只是顺着冲锋线左右祸祸起来。
  两人都以长刀横持,都不用自己发力去砍,完全靠着坐骑的冲力扫过,便带起一蓬蓬的血花。再加上汤圆不时的怒吼,同时大巴掌论起来,一拍就是一团肉酱的威吓,蒙古兵们真的是吓疯了。
  高岗上,好容易稳住坐骑的济农看的目眦欲裂,简直要气晕过去。就靠着一只古怪的畜生,这一下就生生让他损失了近两千勇敢的士卒,好悬没心疼死他。
  虽然这其中其实真正死的人不会那么多,但是马却是完全不顶用了。他济农就算再富有,这么搞法也撑不住啊。况且除了战马外,少说也得有半数左右的人也不死既伤的,这可都是他仗以凭借的本钱啊。
  然而,正所谓福不双至、祸不单行,就在他以为苏默黔驴技穷,底牌出尽了的时候,一连串的轰天巨响再次传来。随着巨响,放眼战阵中全是一团团冲天的火焰和浓烟升腾而起,烈焰火光之中,残肢断臂齐飞,血雨碎肉乱溅,直如森罗地狱一般。
  *!对方竟引爆了*!这天杀的!
  济农眼睛瞪得如要挣裂一般,一颗心都在滴血了。太狠了,这他妈的太狠了吧。这狡诈歹毒的小畜生,抓住他后我要……嗯,等等,人呢?那小畜生人呢?
  烟尘渐渐稀薄,济农满场踅摸着找那小贼,却哪还找得到影儿?太不讲究了,这尼玛太不讲究了!占完便宜就跑,要不要这么猥琐?这简直就是贱中之圣啊!
  “追!给我追!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绝不放过!我要把他生——吞——活——剥!”
  
第533章:紧追
  
  以两个人对抗数千大军,苏默才没那么二缺呢。他之所以敢留下给济农来这么一下子,依仗的便是汤圆对动物类的威压。毕竟蒙古兵能纵横天下靠的就是战马,若是战马废掉了,那基本就等于整支队伍都废了。
  当然,这种废不是真的人废了,只能是最大限度的遏制了骑兵的速度。至于说杀伤力其实并不大,最多就是一种恐吓威慑。
  而再之后跟上的*也是同理。这个时代还是*的初级应用,多用于火炮火枪的*用。至于说伤人,除非是特别倒霉的,正好处于最中心的爆炸点,那才有些效果。如果说真正的作用吗,大抵还不如*爆炸时那巨大的声响和光影效果。
  果然,在大乱一通后,济农强压着火气令人查点损失时,发现其实人员的伤亡大多都是因为惊马践踏所致。真正被*和苏默伤害的,连百人都不到。
  济农的连阴沉的如要滴下水来,越是如此就让他越是恼火。这样的败绩简直如同羞辱,以他那般骄傲的性子如何能接受的了。
  下令全军追击的命令已是半天的时间过去后了,也就是说苏默只让他的坐骑叫了几声,又放了几个大爆仗,就生生的吓住了济农,给自己拖延出了半天的时间。有这半天的时间,足够他们跑出上百里远了。
  好在蒙古人个个都是草原上天生的猎手,苏默等人留下的痕迹又来不及遮掩,总有被他们追上的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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