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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闲人 第168节

  “明府大人,你这是去除邪物啊,还是要给邪物报信呢?嘿,莫不是那个邪物是个傻子聋子,就只在那儿等着人来杀不成?”热闹中,何言实在忍不住,不由的出声讥讽道。
  沈松却毫不在意,面不改色的道:“那何公子可有妙计,能将那邪物具体的位置寻出来吗?岂不知兵法亦有云,打草惊蛇乎?”
  何言就是一窒,这还乎上了,老子乎你个老母啊!有心再说两句,一时却又词穷,只得悻悻不言。
  沈松却不肯放过他,淡然道:“本县身为一地父母,要的便是保护一地的安宁。那邪物能击杀之固然最好,但若实在不行,驱其离开亦是上策。所以,但凡能达成此目的者,本县都可为之,名声不名声的,却在其次了。何公子,本县知你心系令妹,然一人之利岂可大于一县之地?还望何公子三思之。”
  这尼玛的!还上劲了不是!何言气的额头青筋直跳,手不由的便往腰间摸去。
  旁边何晋绅不动声色的伸手按住他,深深的看了面带不屑的沈松一眼,淡然道:“明府说的是,受教了。”
  沈松眼底一抹失望之色一闪而过,面上却打个哈哈,正要说话,猛听的前方众人齐齐喊,连忙扭头看去,却见远处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树梢上,朝着这边遥遥望来,一阵大笑声远远传来:“狗子们竟真的寻来了,想抓爷爷岂是那般容易的?爷爷走矣!”
  狂笑声中,但见那人影忽的纵起,竟是凭空飞了起来,直往更远处落去。
  后面众人眼见这一幕,顿时齐齐惊呼出来。
  
第243章:倒松(十)
  
  “贼子休走!”
  便在众人惊呼声中,沈大人忽然虎躯一震,纵马向前狂奔,口中大怒喊道。
  众人不由齐齐侧目,都是暗暗佩服不已。能在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后,还敢追上去,单只这份胆量,就不是一般二般人能有的了。这位新来的明府大人,别的先不说,单这份勇气就硬是要的!
  众人胆气一壮,轰然破天介叫起好来,再次鼓起勇气向前追去。
  沈松面色凛然,双目生电,一边急奔一边高呼道:“狗贼!可是你祸害我武清百姓?那掳去的女子呢?还不交出来,饶你不死!”
  远方狂笑声不绝,那人大笑道:“不错不错,正是你家爷爷做的。那女娃娃肉娇嫩的很,很合爷爷宠物的胃口,已然早吞了化成粪便了。且都滚吧,爷爷今日心情好,懒得与尔等周旋,这便走了,不劳远送。”笑声中,忽的又再飞起,如同神迹一般。
  身后众人齐齐轰的一声,承认了!竟然承认了!果然是那邪祟!原来竟是此人豢养的宠物!那何家女子已然死了吗?果然好生凶残!
  沈松面色冷厉,紧抿着嘴只猛追不已。眼底却有一抹狂喜闪过,这一幕终于成功上演,只要再一会儿,等那家伙走的没了影儿,便是圆满收场的时候了。
  “狗贼!耍的好手段!”身后,何言一声大喝,喝声中满是愤怒到狂暴的气息。
  在外人听来,只当是对远方那贼人所,却不知何大公子简直要气疯了。这个沈松竟在自己眼前玩这种花招,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慧吗?
  这且不说,那贼人竟敢咒自己妹妹已经被邪物吃了,这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了。
  沈松并不回头,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。就算这出戏再拙劣,但是只要上演完了,又有谁能说出什么来?有时候,其实越是简单的法子越奏效,正因为简单,所谓佐证消失的也简单,简单到明知有鬼却偏偏莫可奈何。一如此刻身后那蠢材一般。
  沈大人心中此刻的得意,简直如饮醇醪一般。他一向自负智计,偏偏前几次回回都折戟而归,这对于自负的他而言,实在是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  而这次,从头至尾都在他掌控之中,一切都按着他算计好的步骤实行着,眼看已是大功告成,如何不让他欢喜莫名?谁还敢讥笑他?谁还敢小觑他?
  他暗暗的咬着牙,狠狠的念叨着。心头第一时间闪过通叔的面孔,不由的一阵快意。
  只是这种快意还不等攀到顶峰,猛然间前方一声轻叱传来,一个淡然的声音忽然响起,顿时将那狂笑声打断,让他面色猛的一僵,眼中顿时满是不信之色,紧随着的,便是难言的恐惧潮涌上来。
  “装神弄鬼的贼子!给贫道下来吧。”便在那飞起的人影下方,此刻忽然出现另一人,只一抬手间便让那飞起的人影出一声惊慌的叫声,随即猛地向下落去,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  后面众人被这突兀的变故弄的都是一呆,何晋绅却是反应最快,猛地双目一亮,大声道:“贼人已然成擒,大伙儿快杀过去啊。”说罢,当先打马飞奔,这一刻,哪里再见原先那昏沉沉的模样?简直如同一只醒来的猛虎,那叫一个气吞万里、精神百倍啊。
  众人这才猛省,都是兴奋的大叫着一窝蜂般的前涌去,唯恐落于人后。
  开玩笑,那邪祟明显已被人拿住了,这时候冲上去就是妥妥的功劳啊。这会儿不抢更待何时?
  众人中,唯有沈大县令没了声音。这一刻的他如同被人抽去了魂魄,满脸都是苍白惊恐之色。
  怎么可能?怎么会这样?剧本不是这样的啊!这里荒山野岭的,怎会横里杀出个程咬金来?为什么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啊啊啊啊啊——
  沈大人这一刻真的是崩溃了。无限的恐惧紧紧的攫住了他的心,但正是这种恐惧,让他猛然省悟过来。不行,决不能让那人被活捉了!否则,一切都将休矣。
  就算捉住了,也得第一时间被自己控制住,绝不可给人机会问出半个字来。唯有如此,才能保住一切!
  想到这儿,他哪还顾得上恐惧,狠狠抽了坐骑一鞭,再次一骑绝尘,冲到了第一个。
  此次的围剿邪祟行动,各大家都是家丁组成的,再加上一些县衙的差役。所以,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,所有人都是靠两条腿走路。如此一来,最先冲到目的地的,便只有沈松和几大世家的主要人物了。
  林子中,此刻一个相貌清矍的道人身背一个竹篓,标然而立,好奇的目光看着6续冲进来的诸人。
  身旁地下,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双目紧闭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看那胸膛仍在起伏,显然只是昏了过去。
  来到近前,众人也都看的清楚了。此人手中此刻仍是紧紧握着一根细索,细索通体被染成白色,离得远了,若不注意,便如没有一样。只不过此刻这根细索已然从中断了。
  众人都是人精儿,没有一个傻子,只搭眼看到这一切,立刻便明白过来。刚才那诡异的凭空而飞,哪里是什么神迹,压根就是靠着这根细索玩的把戏。
  细索的另一端必定是带着钩子的,用的时候只要将钩子甩出去,便可拉的人飞起来,极落向远方。离得远了乍一看去,可不是人凭空飞起来一般嘛。
  “无量寿佛!”道人打了个稽,当先向众人行礼。
  众人见他相貌不凡,都是不敢轻忽,连忙纷纷回礼。沈松却是目中喷火,强忍着怒意,沉声道:“道长是什么人,为何竟会在这里?又与这个奸佞是何关系?”
  这话一出,众人不由的都是一鄂,县尊大人这是玩的哪一出?人家明明帮着抓了贼人,这不赶紧谢过,怎的却如此相待?
  何言嘿嘿冷笑,上前一步欲要说话,道人却不在意的摆摆手,淡然道:“贫道玄清,便在离此不远的上清观修行。至于这人……”他说着,低头看看脚边的汉子,摇摇头道:“贫道并不认得,只是听他口中狠毒,知晓非是善类。又见他仗着器物之利逃逸,这才出手将其制住。”
  道人说的淡然,面上毫不以被质疑而见不忿之色,显然有着极好的修养。此时说来平平淡淡至极,顿时让众人大起好感。
  沈松憋得难受,不过却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作的时机,还是先把目标抢到手才是正理儿。当下便一正脸色,沉声道:“哦?既然如此,那便谢过道长援手了。本县武清知县沈松,正领人追击此寮。现在,便请道长将此寮移交本县吧。”说着,便要上前拿人。
  旁边何晋绅忽然漫声道:“且慢!”
  沈松心中一沉,暗道不妙,脚下却是顿住,回身道:“怎的,何老家主有何高见?”
  何晋绅双目精光四射,再不见半分萎靡之态。一步迈出,那看似苍老的身躯上,忽的爆出一股精悍的气息,顿时让沈松面色大变,身不由己的蹬蹬蹬后退两步。
  这一退,却顿时将那昏过去的人露在了何晋绅眼前。何晋绅俯下身,伸手往那人鼻息间探去,沈松大惊失色,怒道:“何老家主,你做什么?”
  他只当何晋绅要立刻弄醒那人问话,只吓的魂飞魄散,顾不上被吓退的羞怒,下意识的便叫了起来。
  何晋绅抬头嘲讽的看他一眼,这才直起身来,淡然道:“明府大人,老朽只是看看这人伤势,可别万一伤重死了,那岂不是让某些人顺了意?嘿嘿,好在这人只是昏了,连点外伤都没有。唔,道长好手段,何某佩服的很啊。”最后一句却是对那道人说的了。
  沈松面色一变,一时不好接话,只在心中暗暗算计。此番意外,再次打了他个措手不及,后面衍生的一系列变故,都要好生谋划一番才是,实在顾不上跟何晋绅这老东西斗嘴。
  那边道人微微一笑,摇头道:“老居士谬赞了,贫道常年在这山中采药,只是稍通武技罢了。打下这人来也只是机缘巧合罢了,当不得什么。”说着,脚下微动,忽然将那人轻轻一踢,使其翻了几个身,竟送到了何晋绅脚下。
  何晋绅一怔,急抬眼看去,却见对面这个道人目中一抹异彩攸忽而过,但随即隐而不见,便似从不曾出现一般。心中顿时猛然一震,瞬间瞪圆了双目。
  这道人,莫非也是早早安排好了的?若真如此,那苏小子这帮人的能量真真是有些令人震撼了。这简直就是未卜先知啊,否则谁能知道这人竟能以这种方式露面,又凭借此等奇物逃逸,从而在此预先埋下伏笔等着?
  老头儿这一刻真是被吓到了。
  其实他真是在自己吓自己了,这戏法儿说穿了压根不值一提。胖子传出天门令,道门中人自然都动了起来。玄清早悄然跟在一旁观察,准备应对变故。
  待到看见这人出现后,稍一思索便即反应过来。再然后便是先一步赶到前面等着,一剑斩断飞索拿人,从头到尾就是这么简单。
  可是不知道的人看来,这里面却充满了神秘,实在是吓人的紧了。
  何晋绅被吓到了,可是这会儿比他更吓的是沈松沈大人。忽然见自己安排的棋子被送到何晋绅脚下,差点没惊叫出声来。
  顾不上还没想完善的后着,上前一步便要说话,却忽听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,不由的惊疑不定的扭头看去。
  此时跟着跑步来的大部队都过来了,哪还有骑马的?那这蹄声又是怎么回事?
  正惊疑中,但见一骑飞来,马上却是一名军卒打扮的汉子。远远看到沈松,猛然提气大声叫道:“前面可是沈明府?标下五城兵马司麾下传信斥候,奉我家邝将军之令特来相报,东山之行已有现…….”
  沈松便觉得耳边如同忽然响起个炸雷,当场震的他是目瞪口呆。
  
第244章:倒松(十一)
  
  沈松懵了,现场其他人也懵了。
  这边本来已经抓住一个了,而且还亲口承认了罪行的。但是怎么忽然五城兵马司那边也抓到一个?这是闹什么鬼?一时间,众人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。
  混乱中,何言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,微微侧瞄去,却见正是那个抓住地上汉子的道人。
  此刻,那道人见他看过来,对他微不可查的轻轻一点头,随即目光又冲地上昏迷的那人使个眼色,然后自己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囊水来喝了起来。
  何言一呆,略一寻思,猛然反应过来,不由的脸上露出兴奋之色。当即也拿出一囊水来。不过他却不是自己喝,而是直接浇在了那昏倒在地上的汉子脸上。
  受了这冷水的刺激,那汉子**一声,悠然睁开眼睛。微微晃晃头,挣扎着翻身坐起来。
  左右扭头看了看,乍醒过来的迷茫便瞬即消退。当眼神再落到站在不远处的沈松身上时,脸上忽然露出愤怒之色,猛然大叫道:“姓沈的!你不讲信用,算计…….”
  这混乱关头,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声大喊,顿时将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  沈松也是猛的一个激灵,霍然扭过头来,脸上又是惊慌又是狰狞,正待做些什么,却忽见人影一闪,一个人已先一步蹦过去,毫不犹豫就是一脚踹在那人头上,顿时让那人一句话没说完就再次昏了过去。
  旁边何言大怒,便要上前,却衣袖一紧被人扯住。扭头看去,正迎上老父一双睿智的眼睛。
  “父亲,你?”他诧异的低声道。
  何晋绅微微摇摇头,眼中露出几分狡黠和笑意,手上却是不松半分,那意思自是不让他去管。
  何言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,见老父也不说,无奈只得干瞪眼看着。他却没觉,开始提醒他的那个道人,在见到何晋绅拦阻他时,眼底攸忽也有一道赞赏之色一闪而过。
  场中,沈松见那人再次昏过去,不由略略松口气儿。当下诧异的看向那个果断出来踢混那个混蛋的人。
  却见这人一身百姓打扮,也不知是哪家的家丁,当下问道:“你是……..”
  那人略一躬身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赔笑道:“回县尊大人的话,小的狗儿,便住在城南那边的槐树街。这人大逆不道,满口胡言,小人愿为大人效力。”
  城南?槐树街?
  沈松微微一沉吟,脑中回想了下。城南槐树街那边却没什么人家,倒是有一片供乞丐和破落户落脚的废弃祠堂。再看看这狗儿脸上的谄媚和紧张,顿时醒悟过来。
  这家伙显然是个机灵的,趁着自己等人出城时跟了来,这会儿主动蹦出来,在这个关头弄晕了那人,显而易见是想要以此找条进身之路攀附自己呢。
  想到这儿,不由微微松口气儿。不过他却终不是个轻信于人的,当下略一点头,目光在身后几个衙役身上一扫,里面两个便会意,站了过去,将地上那人绑缚起来,又取了一块破布将嘴巴塞住。
  沈松这才面色稍霁,哼道:“此人奸狡,尔等小心看守,不可使人与他接近,不许任何人与他交谈,明白了吗?”
  那两个衙役忙躬身插手,只是还不待说话,旁边那叫狗儿却先一步凛然应道:“谨遵明府令!”
  沈松眼中闪过满意之色,对着几人微一颔,这才将精神放到眼前的事儿上。
  刚才那人虽然冒出那么一句实话来,但好在许多人都处在懵懵懂懂的时候,现场又混乱的很,只要人在自己手里,后面功夫做足了,大可遮盖过去。这是小事儿,倒是好解决。
  可眼下这五城兵马司那边忽然有了现,那可就是大事儿了。那个邝忠眼看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,自己又如何让他乖乖听话?
  还有,他那边究竟现了什么?莫非真是那老秃驴被现了?若是如此……..
  一想到这种可能,沈松不由的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担忧。恼怒的是,那老秃驴打从来了,不但没给自己半点帮助,反而接二连三的出事儿,令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动;
  担忧的却是,一旦那老秃驴真个出了事儿,倘若牵连出自己这边,那便一切真的休矣。
  别说那老秃驴身手有多高,身手再高也不过一人而已。一个人能扛得住千军万马吗?说书的总是形容某某某万人敌,千军万马中取敌酋级什么的,那毕竟是演绎,是说书。现实中,这种情况绝不可能出现。千百条长枪同时攥刺之下,便是神仙也难活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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